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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9嘈杂
深夜起风,冷空气来袭。居家所穿的V字领旧体恤忘记更换,外面加一件浅褐色的卡其布外套,袖口有刻意留出的毛边,一直对它的款式保持中立的态度,平时穿的机会甚少。夜晚之所以会穿,只是因为夜晚黑暗。街道上灯光暗沉,往来刺眼的车灯干扰行走,于是脚步放缓,理了理被大风吹乱的头发,而后将双手插进口袋。步入医院大门的时候,呼吸变得局促,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过敏,这种安全的味道会让人神经紧绷产生恐惧心理,幼年的时候,医院就已经是内心挥之不去的阴影。急症室与白天一样依旧繁忙,亮堂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收费处排起长队,提示收费找零的语音生硬且尖锐,是当下的心情所不能接受的肆意叫嚣。独自在输液室外的长椅上坐下,用双手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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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9表情
九月的某天,做了一个梦。梦见六月艳阳高照的午后,独自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排放课桌,淡蓝色棉布窗帘随风飘动,知了的鸣叫掩盖了风声。发现黑板右下角值日栏里有她的名字。她是乐观开朗善于言谈的优等生,他与她的个性截然相反。在他靠窗第三排的课桌上摆放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籍。缓步来到桌前,告别薇安四个字映入眼帘。这是他看过的第一部小说,十九个短篇集和成为一个清冷决绝的沉默印象,深刻在脑海里,即使时光流转数年亦不易淡忘。窗外天空清澈蔚蓝,日光灼人眼目,水泥操场上人声喧闹,篮球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加油与助威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而后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个穿浅蓝色棉布衬衣的少年,脸上有忧郁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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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9轻快
层次不明的长发不需要很长时间就能变得干净利落。店堂里许多面镜子对应不同的面容,相似的目的,不一样来历,人来人往。从落地玻璃窗外涌进的阳光刺目而灼热,把右半边脸照得微红。目睹镜子里这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内心平静如常。注意到黑眼圈不再如以往那般晦暗沉郁,原因在于失眠症状暂时告别身体,自然而然地消失,毫无征兆。每天的睡眠时间基本保持在八小时左右,过程中反复出现梦境,却丝毫不含天马行空的成分,内容多是有关世俗生活的琐碎片断。梦是虚无的过程,时而印象深刻,时而轻易淡忘,不必深究,无从计较。梦醒了以后,天已变亮,若干小时以后又是一场虚无。头发剪短以后,步履轻快地走出店门,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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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9简便
在书店的角落找到一本随笔,封面积了一层薄灰,页角也有些许污损,犹豫再三,仍决定买下。似乎在任何闲暇时间都能翻看,看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如何以清淡的文笔捕捉自己二十多年以来生活中一些微妙的细枝末节,看她不怎么优秀的LOMO完成品占据书本约三分之一的篇幅,以及她在荧屏上个性的主持风格对比其私下的真性情是如何的表里不如一。阅读开始前总是信心满满,阅读过程中思维逐渐涣散,阅读完成后只记得只言片语。这也可算作是一种简化的阅读方式,质量虽不高,过程却最为轻松省力。本来就是一本一百来页的散文随笔,作者随意抒写,读者任意翻看,如此简便易于完成。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这本书的书名一样,背起行囊,离开喧嚣不止的城市,私奔去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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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9离开.贰
离开城市,达成一次离开的意愿。旅客稀落的候车大厅,空阔场景里遗留尼古丁的痕迹。任何一张等待出发的面孔都保持平静,仿佛早已认知这座城市的冷漠无情。若能永远离开,不再回来,即使有再多的遗憾也只是用于缅怀。手里一张车票指明了一个去向,这趟旅程会持续多久不得而知。八月城市,躁动不安。决定再次回到你身边,像十一岁那样,对田野与运河充满遐想。让灼烈的阳光停留在皮肤上,剧烈沉默。轻闭双眼,日光仿佛轻易碎裂,幽微感到痛楚。巴士在高速路上疾驶,每经过一处收费站,距离出发的地点就更遥远一些。离开绝对可以不作告别,决意远离一场虚幻假象,如同遗弃一座荒芜废墟,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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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9离开.壹
傍晚,室内空气混浊。开窗,看见蜻蜓低飞。目睹天边堆积大片压抑而绚烂的晚霞,红与蓝,冷暖色调相互晕染。远处林立的高层建筑逐渐失去日光映射,剩余灰黑色的大片阴影,轮廓趋于模糊。睡眠,抗拒十二小时清醒,凌晨时分辗转平息。暂停冷气运作,开启水族箱二分之一照明区域,窥察鱼群活动。再多的独立行动都被聚合成为一段动态的音乐情节。他对歌词记忆存在缺陷,怀疑其传达的因果关系是否局限于歌名的浅白抑或隐晦莫测。她开始用甜腻的声线作用旋律,吉他与风琴的变奏音阶华丽入侵,他用她及时的低吟浅唱避免了一次小规模的失意发生。随后听完整她的作品,带走清醒,静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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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9空虚
被睡眠抛弃,依赖烟草,过分依赖。每当烟气由呼吸转换而出,神经中枢摆脱沉默的禁忌,激越的速度感即刻贯穿全身。感觉是满足的,甚至逾越了极限,催生绝望。只发现凌晨的天色逐渐泛白,上一支烟的短促沉溺还犹如置身于巨大的蓝灰色的容器之中。耳畔有间断细微的声响,对比呼吸微弱却有规律。阳台上的花朵,栀子的香气掩盖了其他生命。烟,仍在指上燃。“想起一部电影,为公路题材,男主人公有嗜睡的病疾,他在凌晨静寂的空阔公路上自语,头顶有低空游移的饱和状云朵,公路将广袤无垠的金色麦田相对分隔。他在寻找,一直无法停止的心理动势驱使他不断以安慰的口吻回应自己的虚空。视野里,公路向远处起伏延伸,仿佛一张破碎的脸”。